第584章 年岁千万年的秘密!

      【沈爷有父亲?而且他父亲三千年前来过这里?!】
    【等等,如果三千年前来的是他父亲,那沈爷今年多大?他不是活了千万年的老怪物吗?】
    【时序尊者说『你就是他』,老头又说『你父亲』。这特么到底是伦理剧还是科幻剧啊!】
    【真相!这就是老头说的比死还沉重的真相!这门后绝对藏著顛覆整个人类起源的秘密!】
    无尽的震撼与疑惑,將全世界的观眾推向了疯狂的边缘。
    极深处的排污管道中。
    光头老大浑身裹著散发恶臭的黑泥,像一具死尸一样瘫在地上。他看著碎裂平板上的画面,独眼里只剩下彻底的麻木。
    “父亲……他还有个爹……”
    光头老大发出几声乾涩的惨笑:“一个都杀不死……还来一家子……这活儿没法干了,彻底没法干了……”
    第七关,封印石门前。
    老者没有理会外界的疯狂。他的生命力正在极速流失,支撑他坐在这里的那股执念,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他看著沈裕,继续说道:
    “你的父亲,站在这扇门前。他推开了它。”
    “他走了进去,他看到了那个真相。”
    老者的声音开始剧烈地颤抖,乾瘪的双手在灰色的长袍下死死地攥紧,指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他知道了那场千万年前的背叛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知道了青龙一族为什么会被屠戮殆尽……”
    “然后……”
    老者猛地抬起头,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竟然流出了两行浑浊的血泪。血泪顺著他脸颊上刀刻般的皱纹蜿蜒而下,滴落在灰尘中。
    “他没有把那个真相带出去。”
    “他选择了用自己的命,用青龙一族仅存的、最后的一丝本源之血,强行重置了这扇门的封印。”
    “他把自己,永远地埋葬在了这扇门后。用他的命,为你,为这个世界……换取了最后三千年的时间。”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没有任何风声,没有任何心跳声。
    胡八一的视线彻底模糊了。他看著前方那个一袭残破黑风衣的背影,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捏碎。
    用自己的命,换取三千年的时间。
    那个男人,那个三千年前孤身一人杀穿九层妖塔、走到这扇门前的父亲。在看到那个真相后,究竟经歷了怎样让人肝胆俱裂的绝望,才会选择將自己永远封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连一个字都不肯泄露给外界?
    他这是在保护这个世界,还是在保护他的儿子?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沈裕的身上。
    沈裕站在原地。
    他依然保持著那个姿势。左手自然下垂,右手握著黑金古刀的刀柄。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悲伤,没有震惊,也没有愤怒。
    那双燃烧著青色结晶的黄金瞳,深邃得犹如宇宙尽头的黑洞,让人根本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一秒。
    两秒。
    三秒。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滴答。滴答。
    左臂伤口渗出的鲜血,一滴一滴地砸在石板上。这是这片空间里唯一的声音。
    五秒。
    六秒。
    七秒。
    胡八一感觉自己的肺部快要炸了。那股“绝对和平”的法则压制著他的身体,但他却能感觉到,一股极其恐怖、极其压抑的风暴,正在沈裕的那具躯体內疯狂地酝酿。
    八秒。
    九秒。
    十秒。
    整整十秒钟的绝对沉默。
    这十秒钟,对於数亿观眾来说,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第十秒结束的瞬间。
    沈裕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那双冰冷的黄金瞳,对上了老者那流著血泪的死灰色双眼。
    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没有情绪崩溃的咆哮。
    沈裕的薄唇微启。
    他只说了一句话。
    声音极其平淡,极其冷漠,却带著一股足以將整个九层妖塔、將这十死无生的远古牢笼彻彻底底踩在脚下的无上狂傲。
    “我不是我父亲。”
    沈裕握著黑金古刀的手腕微微一翻。刀锋在幽暗的光线下折射出一抹刺骨的寒芒。
    “开门。”
    只有六个字。
    这六个字,就像是一把无比锋利的利刃,直接斩断了所有的因果,斩断了所有的恐惧,也斩断了老者试图阻拦的最后藉口。
    我不是我父亲。他用命换时间,那是他的选择。
    而我,沈裕。
    不换时间。不求妥协。
    我只要真相。哪怕这个真相会毁掉整个世界。
    轰!
    老者那乾瘪的身躯猛地一震。
    他看著沈裕那双没有任何动摇的黄金瞳,看著那张与三千年前那个男人一模一样、却更加冷酷、更加桀驁的脸庞。
    老者突然笑了起来。
    那是一种极其惨烈、极其释然的笑声。这笑声扯动著他破败的肺腑,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哈……”
    “是啊……你不是他……你比他更冷……也比他更疯……”
    老者一边笑著,一边极其艰难地用双手撑住地面。
    他那皮包骨头的双腿,在颤抖中,缓缓地向两侧挪动。
    他让开了。
    在这座封印门前枯坐了三千年,用极其霸道的“和平法则”拦住了无数岁月的守望者。在沈裕这六个字面前,主动让开了通往终极的道路。
    “咔……咔咔咔……”
    隨著老者的让开。
    那扇看似极其普通的灰白色石门,內部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沉闷、厚重的机械咬合声。
    就像是千万个生锈的齿轮,在这一刻被强行驱动。
    门缝中,没有涌出任何煞气,也没有任何血光。
    两扇石门,极其缓慢地,向后方敞开。
    一股极其纯净、极其冰冷的气流,从门缝中吹了出来。这股气流瞬间驱散了空气中那股古老的灰尘味。
    胡八一、胖子和热芭身上的那股“绝对和平”的法则压制,在石门开启的瞬间,荡然无存。
    胖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双手死死撑住地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热芭捂住胸口,心臟狂跳不止。
    胡八一没有管身体的疲惫,他猛地抬起头,顺著开启的石门向內看去。
    当那扇门彻底敞开时。
    所有人的呼吸,再一次被生生掐断。
    门后,不是大殿,不是墓室,也不是什么祭坛。
    那是一条甬道。
    一条完全由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透明水晶,硬生生雕凿而成的水晶甬道!
    甬道的墙壁、地面、穹顶,全都是那种冰冷到极致、结构完美到没有一丝瑕疵的透明晶体。这些晶体內部没有发光,但却折射著一种极其死寂、没有任何温度的冷光。
    站在这条水晶甬道前,就像是站在了某种超越了人类理解范畴的高维仪器的內部。那种绝对的纯净,绝对的冰冷,比外面的岩浆和虚空,更让人感到一种骨子里的恐惧。
    因为这里,没有任何生命的痕跡。连一粒灰尘都没有。
    “这……这是什么地方……”陈一发的声音在发抖,他手里的枪在这个水晶世界面前,显得像是一根可笑的烧火棍。
    沈裕没有理会身后的震惊。
    他提著黑金古刀,没有丝毫的迟疑,黑色的军靴踩过了那道灰白色的门槛。
    踏入水晶甬道的瞬间,沈裕的身影被周围的水晶墙壁折射出无数个冰冷的倒影。
    就在沈裕走出三步的时候。
    那个瘫坐在门外的乾枯老者,身体开始出现了异变。
    他的任务完成了。
    那股支撑了他三千年的执念,在石门开启的这一刻,彻底消散。
    他那件破烂的灰色长袍,开始化作黑色的灰烬。他皮包骨头的身躯,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地崩溃、风化。
    老者没有去看自己正在消散的身体。
    他看著前方那个走在水晶甬道里、孤傲且决绝的黑色背影。
    他用尽了生命中最后的一丝力气。
    极其微弱地,在沈裕的身后,低语了一句。
    这句话,没有通过空气传播,而是借著最后的一丝精神力,直接送进了沈裕的耳中。
    “他不是叛神……”
    老者的身体已经风化到了脖颈。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最后的光芒正在熄灭。
    “他是你们青龙一族……最后的……良心。”
    “呼——”
    一阵微风从水晶甬道深处吹来。
    老者的头颅,连同他最后的声音,彻彻底底地化作了一捧灰白色的粉末,隨风飘散在了冰冷的石门之外。
    地上,什么都没有留下。
    没有尸骨,没有衣物。只有一层薄薄的灰烬。
    沈裕的脚步,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极其微小地停顿了半秒。
    仅仅是半秒。
    他没有回头。
    那双黄金瞳中的青色结晶,深邃得没有任何人能够看懂。
    “跟上。”
    沈裕冷冷地拋下两个字。
    步伐恢復了那种无可阻挡的平稳。军靴踩在透明的水晶地面上,发出一声声清脆、孤寂的回音。
    胡八一咬紧牙关,从地上捡起远古长剑。
    “走!死也要死个明白!”
    胖子怒吼一声,抓起战斧。热芭跟在身侧。特种队员们重整队形。
    一行人踏过了满地的灰烬,走进了那条通往最深处、通往终极真相的水晶甬道。
    而在他们身后。
    那扇灰白色的封印石门,並没有关闭。就像是一张张开的巨口,静静地等待著歷史的车轮,將这千万年的秘密彻底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