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是他刘今安要离婚的
经侦审讯室。
李警官从腰带上扯下一串钥匙,走上前打开审讯椅的金属挡板,一把揪住刘今安的衣领,把人硬生生拖了出来。
刘今安左肋结结实实挨了四锤,內臟受了震盪。
被拽起来的当口,脚下发软,险些栽倒。
他靠著墙,大口倒腾著呼吸,但腰硬是一寸没弯。
墙角立著一排暖气管,刷著银漆。
李警官拽著刘今安的左手腕,將人粗暴地推搡到角落。
“咔噠”两声脆响,刘今安双手被靠在了暖气上。
刘今安被迫猫著腰。
李警官看了一眼那个监控死角,想起赵队的暗示和许诺,又摸了摸兜里那张顾氏集团送来的无记名金卡,眼神彻底变得阴狠。
他转身走向办公桌,拉开最底层的抽屉,摸出一根高压电棍。
大拇指推开顶端开关。
“噼啪。”
蓝白色的电弧在两根金属探头间乱窜。
刘今安眼皮跳了跳,“怎么,换花样了?”
“直接电你,皮肉上会留焦痕。”
李警官拿著电棍走近,声音压得很低,“但铁管子导电,高压电流过一下金属管再进你的身子,除了让你生不如死,表面上连个红印子都查不出来,你骨头不是硬吗?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有多能扛!”
话音未落,电棍前端直接懟在暖气管上。
“嗞。”
电流顺著金属急速传导,直击刘今安的身体。
刘今安整个人往后猛弹,但双手被靠著,手銬直接勒进肉里。
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收紧,青筋毕露。
他死死咬住牙,牙齿摩擦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咯吱声,但硬是没叫出一声疼。
五秒后,李警官鬆开开关。
刘今安脱力般的坐在地上,他大口吸著气。
“签吗?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李警官居高临下看著他。
刘今安费力地抬起头,满脸汗水。
“老李,你他妈怎么跟个娘们似得,就这点电,连根烟都点不著,你这么废物,顾曼语能给你钱吗?”
李警官被骂的一愣,他没说话,只是再次把电棍按在铁管上,拇指压住开关不放。
刘今安闭上眼睛,任由痉挛痉挛惨叫。
疼,太他妈疼了。
但刘今安就是硬撑著,没有开口求饶。
李警官第二轮电完,喘著粗气退后两步,甩了甩手腕。
“怎么样?想通了没有?”
刘今安没说话,低著头缓了半分钟,才把脑袋抬起来。
他的瞳孔因为疼痛收缩得很小。
“我想你妈了......呵呵。”
刘今安舔了舔嘴角的血沫,嗓子都喊批了,“老李,你他妈撑死了就是个摆在台面的棋子,这么卖力值吗?”
他顿了顿,“我要是你,差不多就行了,你信不信,你今天对我做过的每一件事,將来都会还给你,十倍奉还。”
“你威胁我?”
刘今安看著他,“不是威胁,是劝你。”
李警官攥紧电棍,骂了一声脏话,但到底没再动手。不是不想,是怕搞出事来。
而且,这刘今安嘴太他妈硬了。挨了这么一顿收拾,换一般人早就软了,该哭的哭该求的求,口供签了事。
可刘今安不。
他越收拾,他越犟。李警官把电棍扔回抽屉。“行,你慢慢想,我有的是时间陪你耗。”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刘今安。
刘今安手腕拷在铁管上,半蹲半跪,白髮凌乱地贴在脸上,那道疤痕更显狰狞。
李警官心里骂了一句,摔门出去。
......
巨鼎茶楼。
两个女人並不知道此时的刘今安正在什么样的折磨。
梦溪听完这荒谬的条件,竟然没有想像中的愤怒。
她只是用可怜的目光盯著顾曼语,轻轻摇了摇头。
她抬眼,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顾曼语,你这么幼稚的吗?”顾曼语的脸抽动了一下。
“幼稚?”她咬著牙重复。
“你把一个人关进去,不惜动用关係、偽造证据。”
梦溪歪了歪头,语气里全是荒谬,“然后你跑来跟別的女人开条件,说只要我走,你就放人?”
她放下茶杯。
“你今年多大?怎么干出来的事,跟初中生在操场上抢男朋友一样?”
顾曼语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梦溪提起茶壶,给自己添了点热水。
“我今天来找你,是想好好谈,你把今安放出来,这事就算翻篇了,大家各走各的路,谁都不亏。”
顾曼语没理会梦溪的话。
她从包里掏出一盒女士香菸,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拿起打火机。
按下。没火。
再按。还是没火。
她的手抖得厉害,连著按了七八下,只传出摩擦声。
梦溪拉开手边的小包,拿出一只金属防风打火机。
“嗒”的一声,火苗窜起。
她把打火机放在桌上,推到顾曼语面前。顾曼语停下动作,看著那只打火机。
她拿起来,点燃嘴里的烟。
深深吸了一大口,再吐出来。
繚绕的烟遮住了她的脸。
她颓然地靠回椅背上。
“梦溪,我问你一件事。”顾曼语夹著烟的手指还在微颤。
“你说。”
“你就那么喜欢今安?”
梦溪看著她,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喜欢。”
顾曼语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一截菸灰掉落在桌面上。
“他以前那么不思进取,整天围著灶台转,满身油烟味,你一个高高在上的女总裁,也喜欢?”
“你眼里的不思进取,却是我眼里的好男人。”
梦溪迎著顾曼语视线。
“他会照顾人,脾气好,遇到事,有担当,绝不往后退,这样的男人,打著灯笼都找不到,你不要,有的是人要。”
顾曼语猛地把菸头按灭在桌面上,火星四溅。
“我不要?”
她的声音彻底嘶哑,有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
“是他刘今安要离婚!是他先放手的!我从来没想过要赶他走!”
顾曼语双手抓住头髮。
“他要是肯留下来……只要他肯跟我好好过日子……”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近乎呢喃。
“只要他回来,我什么都可以不要,面子,公司,什么都行。”
梦溪端起杯子,把剩下的茶水喝完。
她放下杯子,看著对面那个陷入癲狂的女人。
“顾曼语,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顾曼语抬起头,满眼血丝的盯著梦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