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升职
大虎看著弟妹们兴奋討论二虎的样子，慢悠悠放下碗，清了清嗓子：“咳，关於那个於莉家的情况，我倒是打听了一下。”
“啊？！”大凤和二凤的眼睛瞬间瞪圆了，连四虎都抬起头，好奇地看著大哥。
李大虎脸上带著点“小意思”的表情：“她父亲是二分厂的，三级钳工，她妈没工作，在家。家里还有个妹妹，叫於海棠，年纪应该跟雨水差不多大，好像她俩还是同学。就这些。”
大凤和二凤听完，面面相覷，然后一起用崇拜的眼神看向李大虎。
大凤惊嘆道：“我的天！大哥，你可真行！不愧是保卫处科长！想查点啥，真是不过夜啊！ 这才一天工夫，连人家爹妈妹妹干啥的都摸清楚了？”
二凤也使劲点头：“就是！哥，你这效率也太高了！我们还没想好从哪儿打听起呢！”
李大虎摆摆手，笑了笑：“这有啥，厂里就那么些人。重点是，家庭成分简单，父亲是正经工人，家风应该差不了。具体人怎么样，以后慢慢了解。”
这个话题告一段落，大凤脸上的兴奋劲儿稍微收了收，对李大虎说：“大哥，二虎的事是喜事，咱们慢慢来。但有件更要紧的事，咱们得提前准备了。”
“啥事？你说。”李大虎看她表情严肃，也认真起来。
“柴火。”大凤吐出两个字，指了指屋外柴火的棚子方向，“现在都八月了，眼瞅著就入秋，离冬天不远了。
去年咱们烧两个屋子，那柴火没少用。你瞅瞅棚子里剩的那点柴火，绝对不够今年一冬天烧的。”
李大虎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墙角那堆柴火是去年秋天打的，烧了一个冬天，已经下去了一大半。
剩下的那点，別说一冬天，连两个月都撑不过。
他心里盘算了一下，两个屋子，一个冬天烧下来，少说也得两千斤柴火。现在剩下的，最多够烧一个月的。
“你说得对。”李大虎点了点头，“等到周末，我带著二虎三虎，再去整点柴火。用咱家大车，多拉几趟。”
“行，就按你说的办。周末组织人弄柴火。
第二天一早。厂办的小王骑自行车过来，送了一个牛皮纸信封，上面盖著厂部的红戳。
李大虎接过来，拆开一看，是一纸任命通知。
他看了一遍，把任命通知书折好，放进了抽屉里。
要说心情不激动那是假的。副处了。
小王说：“李科长——不对，李处长，恭喜了。段书记说了，明天上午在保卫处开会，部里和武装部的领导也要来。”
李大虎：“部里和武装部都来？”
“都来。”小王笑著说，“您这可不是厂里自己定的，部里批的，武装部那边也备了案。段书记说，规格得够。”
李大虎点了点头：“知道了。辛苦你跑一趟。”
小王笑著走了出去。
张金盛拦住小王问清楚怎么回事。原来是李科长升副处长了。
“科长升副处长了！第一副处长！部里和武装部都批了！”张金盛站在楼下，声音大得恨不得全楼都听见，“明天上午开会，部里和武装部的领导都来！”
“真的假的？”
“张队，您没听错吧？”
“第一副处长？是早该升了。”
张金盛摆摆手，让大家安静下来：“错不了！厂办小王亲口跟我说的，明天上午开会，让咱们准备准备。”
大伙挤到李大虎办公室门口：“科长您升了？”
李大虎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笑著说：“还没开会呢，別瞎叫。”
“明天上午开会，部里和武装部的领导都来。”李大虎看了看“把会议室好好打扫出来。桌子椅子摆整齐，窗台上那花该换就换，別弄个半死不活的。走廊也得扫，门口那块牌子擦一擦，灰都多厚了。”
张金盛应了一声：“是！”
“还有，”李大虎看了一眼刘光天，“你明天別到处乱窜，在会议室门口等著，给领导倒水。机灵点。”
刘光天立正：“是！处长！”
一会兔厂，缝纫厂都知道了。
就连侯玉芬都知道了。她现在可是知道自己这个堂弟的本事。
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官，就是村里的村长。
进了城，见过最大的官就是李大虎。
现在人家又升了，副处长，还是个第一的。她不知道副处长是多大的官，但她知道，一定比科长还大。
许大茂不知道从哪儿听说的消息，带著王二风风火火地赶来了。
他手里提著一个帆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什么。王二跟在后面。
“大虎——不对，李处长！”许大茂一进保卫处的大门就喊上了，“恭喜恭喜！我来帮忙布置会场！”
李大虎正看著大家干活，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来了？”
“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吗？”许大茂把帆布包往地上一放，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一块红布。
展开一看，上面写著“热烈欢迎上级领导蒞临指导”几个大字。
端端正正，毛笔写的，“我们早就有的，不管什么会议都能用上。掛会议室门口多气派！”
李大虎看了看那块红布，字確实写得不错。“行，掛上吧。”
许大茂乐了，转身招呼王二：“老二，把三脚架支上，我先拍几张会场的照片。等领导来了再拍正式的，这布置的过程也是歷史，得记录下来。”
许大茂又跑进会议室，看了一圈。桌子擦乾净了，椅子摆整齐了，窗台上的新花也搁好了，是一盆绿萝，叶子绿油油的，看著挺精神。
但他觉得还缺点什么，站在屋子中间转了两圈，忽然一拍大腿：“知道了！缺花！”
“缺什么花？”张金盛看了他一眼。
“主席台上得摆花，这才像样。”许大茂说著就往外走，“我去花房看看，有没有现成的。”
张金盛想拦他，没拦住。许大茂骑上自行车就跑，不到二十分钟就回来了。
车后座上绑著两盆菊花，黄的，开得正旺。
他把花搬到会议室，摆在主席台上，一左一右，一边一盆，退后几步看了看，满意了。
李大虎站在门口，看著许大茂忙前忙后。许大茂这人办事確实利索，该想到的都能想到。
许大茂忙完了，跑到李大虎跟前，嘿嘿笑著：“处长，你看这会场布置得怎么样？够不够气派？”
李大虎看了看会议室，又看了看门口那块红布，点了点头：“辛苦了。”
许大茂乐得嘴都合不拢：“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