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老丈人的物理封杀,惨澹开局与蹭饭专家
林家小馆开业,已经整整三天了。
本该是新店开张、宾客盈门的热闹景象,此刻却安静得令人心慌。
胡同口的两端,各自散落著几个身材魁梧的汉子。
他们有的蹲在马路牙子上抽菸,有的假装在电线桿底下看手机。
但那几双眼睛,却像雷达一样,死死锁定著林家小馆那扇崭新的黑漆大门。
只要有年轻游客举著手机,好奇地想往胡同深处探探路。
这几个汉子立马就会掐灭菸头,面无表情地迎上去。
“不好意思,前面管道维修,有安全隱患,请绕路。”
语气生硬,配合著那不容商量的体型,硬是把所有的客流堵在了百米开外。
別说是外地来的游客了。
就连胡同里那只常年挨家挨户討饭吃的流浪大黄狗,今天刚跑到小馆门口的台阶下。
还没来得及摇尾巴,就被一个偽装成环卫工的保鏢,一扫帚给轰到了街对面。
整个林家小馆门前,可以用门可罗雀来形容。
除了隔壁院子的大爷偶尔牵著鸟笼子路过,发出一两声长嘆,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街坊邻居们都心知肚明,这新来的小老板,是撞上铁板了。
距离胡同几公里外,姜家大宅的私人书房里。
室內的恆温系统运转得毫无声息,將深秋的寒意彻底隔绝在外。
姜建国愜意地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手里端著一盏热气腾腾的极品大红袍。
他的视线正前方,赫然摆著一排高清晰度的监控屏幕。
看著屏幕里冷清得连个鬼影都没有的胡同,姜建国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美滋滋地吹了吹茶汤上的浮沫,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管家。
“老王,你瞧瞧。”
姜建国伸出手指,点了点其中一个屏幕,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我就说嘛,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没经歷过社会的毒打。”
“他以为自己修了几根破柱子,写了几个好看的字,就能在京城这地界上呼风唤雨了?”
老王恭敬地递上一块温热的毛巾,连连附和。
“老爷您这招釜底抽薪,用得確实高明。”
“南锣鼓巷周边的菜市场、供货商,咱们都打过招呼了。”
“现在別说买肉了,他连一头蒜都买不著。”
姜建国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冷笑了一声。
“饿他一个星期。”
“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就得用现实教训教训他。”
“不出七天,他那小破店肯定山穷水尽。”
“到时候,他保准得灰溜溜地关门大吉,哭著喊著来求我退租。”
“哈哈哈哈哈,真佩服我这个天才的想法!”
姜建国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林默来认错的时候,自己该摆出什么样的高姿態。
然而,姜建国眼中的“绝境”,在林家小馆的四合院里,却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院子里的阳光很好,照在金丝楠木的柱子上,泛著温润的光泽。
林默搬了一把嘎吱作响的老摇椅,放在了阳光最充足的角落。
他整个人放鬆地陷在椅子里,双眼微闭,呼吸绵长,正享受著深秋午后的寧静。
那份置身事外的鬆弛感,仿佛外面那张密不透风的封锁网,根本不存在一样。
离他不远的台阶上,王存款正蹲在一个塑料盆前,愁眉苦脸地洗著几片白菜叶子。
这还是他昨天蹬著三轮车,跑了十几里地的郊区才勉强买回来的。
看著盆里那几片惨澹的菜叶,王存款急得直嘆气。
“林老板,小林老师,这都三天了,咱们店里连只蚊子都没飞进来。”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满脸愁容地凑到林默身边。
“咱这门头修得多气派,按理说那些文艺青年早该排起长队了。”
“我看这架势,明显是有人在背后下死手啊。”
“要不我回一趟清大,找几个老伙计过来给咱们充充门面?”
王存款是真替林默著急,也是真怕这家店黄了,自己以后再也吃不上这口饭。
林默手里的核桃转了转,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连眼皮都没抬,声音慵懒而平稳:“慌什么。”
“没人来刚好,落个清静,开店又不是为了应酬。”
但其实內心也有点压力,只是碍於面子不好表露。
坐在石桌旁翻看杂誌的姜若云听到这话,微微抬起了头。
她今天未施粉黛,清冷的脸庞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精致。
听到林默这种佛系的话,她没忍住,轻哼了一声。
“我爸这回做事,確实太没规矩了。”
姜若云放下杂誌,单手托著下巴,目光落在林默身上。
“不过也挺好,他越是封锁,这里越清静。”
“反正我也不想让別人吃到你做的饭。”
“这家店,以后就当我的私人食堂算了。”
她这番话说清理直气壮,把那股子护夫又双標的劲儿展现得淋漓尽致。
林默被她逗笑了。
他睁开眼,从摇椅上站起身,拍了拍手。
“行,既然没客人,那咱们今天就提前开饭,当发员工福利了。”
一听员工福利,王存款浑浊的老眼瞬间迸发出惊人的亮光。
他猛地站了起来,甚至把盆里的水都带洒了一地。
“林哥!今天做啥好吃的?”
林默迈步走向厨房,淡淡地吐出三个字:“醃篤鲜。”
不多时,厨房的案板上多出了几个严实的油纸包。
这是林默昨天夜里,托胡同后街的收破烂老头,顺著院墙悄悄扔进来的。
打开纸包,里面是一块色泽红润、散发著陈年肉香的金华火腿。
一块肥瘦均匀、肉质紧实的黑猪五花。
还有几根沾著新鲜泥土、刚从土里挖出来的脆嫩冬笋。
门外的保鏢能拦住大马路,却拦不住这老京城错综复杂的人情往来。
林默拿起菜刀,手腕微微发力。
刀刃切开新鲜的冬笋,发出清脆悦耳的沙沙声,切成了大小均匀的滚刀块。
鲜嫩的五花肉与醇厚的咸肉,也被利落地切成了方块。
江南的这道名菜,最讲究火候与食材的碰撞。
焯水去净血沫后,三种主料被同时倒进了一口厚重的粗陶砂锅里。
林默做菜从不依赖那些乱七八糟的调料。
一把挽成结的小葱,两片老薑,一小勺去腥的黄酒,仅此而已。
砂锅盖严,底下的炭火被拨弄得恰到好处。
细微的“篤篤”声,开始在砂锅內部有节奏地迴荡起来。
时间在慢火的熬煮中流逝。
咸肉中积攒的盐分被温水一点点逼出,渗透进新鲜的五花肉里。
而那几块脆嫩的冬笋,则像海绵一样,贪婪地吸收著肉类熬出的丰富油脂。
半个多小时后。
一股浓郁到了顶点的鲜香,硬生生地顺著厨房的木窗格钻了出去。
这味道不霸道,却带著一股直击灵魂的穿透力。
那是岁月发酵的醇香与山野清气的完美融合。
王存款本来正在院子里发呆,闻到这股味道,腿都软了。
他不自觉地咽著口水,像丟了魂一样挪到了厨房门口。
姜若云也停下了翻书的动作,桃花眼里闪烁著掩饰不住的渴望。
没过多久,林默端著那口热气腾腾的砂锅走出了厨房。
他將砂锅稳稳地放在院子中央的石桌上。
掀开盖子的一瞬间,白雾翻滚而上。
原本清澈的水,此刻已经被熬煮成了如同牛奶般浓稠的乳白色汤汁。
咸肉的嫣红,鲜肉的白嫩,冬笋的亮黄,在汤麵上浮沉,泛著诱人的油光。
“吃吧,开饭咯。”
林默拿起汤勺,先给姜若云盛了一碗,接著又给王存款递过去一个大海碗。
王存款双手接过碗,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夹起一块冬笋塞进嘴里,甚至没顾得上烫。
一口咬下,脆生生的笋肉在齿间断裂,饱满的鲜汁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
咸鲜交织,浓烈与清爽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平衡。
紧接著,他又端起碗,咕咚咽下了一大口浓汤。
暖意顺著食道一路向下,在胃里化开,那种舒展感让人毛孔都不自觉地张开了。
“这……”
王存款突然停下了筷子,老脸上不知何时已经爬满了泪水。
这位在学术界备受尊崇的建筑系主任,此刻竟然一边嚼著肉,一边哭出了声。
“我这大半辈子算是白活了。”
他用袖子粗鲁地擦著眼泪,声音哽咽。
“以前吃的那些所谓的山珍海味,全都是些什么破烂玩意儿!”
“能天天吃上这种员工餐,现在就是拿个清大校长来跟我换,我都不换!”
他抱著海碗,吃得狼吞虎咽,生怕有人跟他抢似的。
姜若云坐在桌子对面,喝汤的动作虽然优雅,但速度却一点也不慢。
一口热汤下肚,她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嘆。
她透过氤氳的热气,静静地注视著对面的林默。
林默正慢条斯理地挑著汤里的薑片,神色平静得像是一潭秋水。
他似乎对门外的封杀毫不在意,也对王存款的夸张反应习以为常。
这种骨子里的从容和淡定,让姜若云觉得无比心安。
但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胜负欲也在她心底悄然升起。
凭什么?
这么好的人,做著这么惊艷的食物,凭什么要被她那个不可理喻的父亲如此打压?
林默可以不在乎,可以继续过他慢条斯理的日子。
但她姜若云,咽不下这口气。
她绝不允许自己男人的心血,被这样无情地抹杀。
姜若云放下汤碗,眼神变得格外冷静。
既然老头子想在线下玩绝的,那就別怪她在其他地方掀起风浪。
夜半时分。
姜家別墅的二楼臥室里,没有开主灯。
姜若云反锁上实木房门,轻手轻脚地走到宽敞的书桌前。
她拉开最下方那个带锁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用防尘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数位板。
指尖轻轻拂去上面那一层薄薄的灰尘。
连接电源,点亮屏幕。
幽蓝的光芒照亮了她那双决绝的眼眸。
隨著键盘上轻微的敲击声,她熟练地登录了一个全网各大平台都有极高权重的社交帐號。
页面刷新。
一个粉丝数量超过一千两百万,却已经整整一年没有发布过任何动態的神级帐號,重新亮起了在线状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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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