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正道的光，照在了绿茶的脸上（二合一）

　　    这两天的等待，对於在这深山老林里憋了足足两年的林砚来说，简直比度日如年还要难熬。
    他每天除了按部就班地把《纯阳真诀》和《青帝长生功》揉碎了练，剩下的时间就是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盯著天空中偶尔飞过的灵禽发呆，试图从它们身上看出点什么“天降祥瑞”的徵兆。
    可惜，连根鸟毛都没掉下来。
    终於，在第三个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幻月峰终年不散的薄雾时，一道清越悠长的钟声自山顶的幻月主殿悠悠荡开，惊起了林中无数沉睡的飞鸟。
    “当——”
    钟声迴荡。
    林砚正端著一碗灵米粥在院子里呼嚕呼嚕地喝著，听到这动静，手里的勺子猛地一顿。
    来了！
    这熟悉的剧情触发音效！
    不出他所料，还没等他把嘴里的粥咽下去，院子外面的防护阵法便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波动。
    “砚儿，来主殿。”
    紫无月那温婉中带著一丝威严的声音，清晰地在林砚的识海中响起，仿佛就在耳边低语。
    “咳咳咳！”
    林砚被这突如其来的“千里传音”嚇了一跳，差点没把嘴里的粥喷出来，赶紧放下碗，抹了一把嘴，对著空气恭敬地回了一句：“是，师尊！弟子这就来！”
    他三下五除二地换上那套崭新的、平时根本懒得穿的月白色亲传弟子服饰，对著镜子扒拉了两下头髮。
    镜子里的少年，剑眉星目，身姿挺拔，配上那身飘逸的道袍，简直就是妥妥的古言仙侠剧男主標配。
    “呼……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林砚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不管这位传说中的师姐是个什么画风，是高冷冰山还是傲娇大小姐，今天必须拿下第一印象分！”
    他甚至在脑海里预演了几十种搭訕的开场白，从“师姐好雅兴”到“师姐辛苦了”，甚至连“师姐你的剑真好看”这种烂俗套路都备了一份。
    毕竟，这可是关乎他能不能在这个枯燥的修仙世界里找到一点乐子，以及能不能顺利推进主线剧情的关键啊！
    ……
    幻月峰主殿。
    林砚一路小跑著赶到的时候，大殿的门正敞开著。
    殿內光线明亮，两旁的紫金香炉里燃著裊裊的檀香，闻著让人心神寧静。
    紫无月端坐在正上方的主位上，手里端著一杯灵茶，脸上掛著那副林砚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慈母笑。
    而在她下首的客座上，正端坐著一道纤细的身影。
    那人背对著大门，穿著一身素净的白色道袍，一头乌黑的长髮仅用一根玉簪挽起，没有过多的装饰。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那种浑然天成的清冷与出尘气质，却让人忍不住想要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份寧静。
    “好傢伙，这背影杀，绝对是个顶级美女啊！”
    林砚在心里暗自搓手，甚至连脚步都放轻了几分，生怕破坏了这美好的初见氛围。
    “新老婆……啊不对，新大腿，我来了！”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换上一副温文尔雅、谦逊有礼的面具，跨过高高的门槛，走进了大殿。
    “弟子林砚，拜见师尊。”
    林砚走到大殿中央，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然后极其自然地將目光转向了那位依然背对著他的“神秘师姐”。
    “砚儿来了。”
    紫无月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快来，为师给你介绍一下。”
    她衝著那个白色的背影招了招手。
    “清瑾，这便是为师两年前收下的关门弟子，也是你一直未曾谋面的小师弟，林砚。”
    清……清瑾？！
    林砚只觉得脑袋里“轰”的一声，仿佛有十万道天雷同时劈下，把他劈了个外焦里嫩。
    这名字……怎么听著这么耳熟呢？
    不，不可能！这绝对是同名同姓！这可是正道魁首无极仙宗的圣女啊！那种腹黑、爱玩、满肚子坏水的绿茶女魔头，怎么也不像能混进名门正派，还成了高高在上的圣女？！
    这不科学！这不真实！这简直是对正道之光的侮辱！
    林砚在心里疯狂吐槽，甚至还感觉是自己幻听了。
    然而。
    现实总是喜欢在他最不愿面对的时候，给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隨著紫无月的话音落下，那位一直背对著他的“神秘师姐”，缓缓地站起了身。
    衣角翻飞间，她转过了身。
    那是一张林砚再熟悉不过的脸。
    精致无瑕的五官，温婉如水的眉眼，还有那总是掛在嘴边、仿佛能包容世间万物的完美微笑。
    不是洛清瑾，还能是谁？！
    林砚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微张，那句准备了无数遍的“师姐好”死死地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一万头草泥马在他心头的呼伦贝尔大草原上狂奔而过，践踏著他那可怜的世界观。
    “臥槽……”
    “这特么是在逗我吗？！”
    “老天爷，你这是看我上个副本过得太滋润，特意派个大boss来惩罚我的吗？”
    林砚甚至有种想夺门而逃的衝动。
    他太了解这个女人了！在现实世界里，她可是能把白临霜和芷瑶两个小可爱耍得团团转、还能把他按在墙上调戏的腹黑绿茶啊！
    现在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剧本里，她成了他名义上的师姐，成了宗门的圣女，这权势、这地位……
    他这只可怜的“纯阳之体”小绵羊，岂不是要被她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就在林砚內心戏极其丰富、表情逐渐崩坏的时候，紫无月似乎並没有察觉到他此刻的异样。
    “砚儿？”
    紫无月见林砚呆立在原地，以为他是被自家大徒弟的绝世容顏给惊艷到了，忍不住笑著打趣道，“怎么？看傻了？还不快见过你师姐？”
    林砚猛地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想要逃跑的衝动，努力挤出一个优雅的笑容。
    “师……师姐好。师弟林砚，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他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標准的同辈礼。
    其实他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准备迎接这位“老熟人”各种夹枪带棒的调侃，或者是那种“哟，这不是那个谁谁谁吗”的戏謔眼神。
    毕竟，以洛清瑾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她肯定会这么做的。
    然而。
    出乎林砚意料的是。
    对面的洛清瑾，並没有像他想像中的那样，露出一丝一毫的惊讶，也没有任何熟悉的“腹黑”小动作。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如水地扫过林砚，那眼神里，没有戏謔，没有探究，甚至连一丝最基本的好奇都没有。
    就像是在看一棵树，一块石头，一个毫无干係的陌生人。
    “林师弟，有礼了。”
    她的声音极其清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仿佛是从九天之上飘落的雪花，冷得让人发颤。
    她微微頷首，算是还了礼，然后便將目光移开，重新看向了主位上的紫无月。
    “师尊。”
    她声音平淡，甚至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若无其他事，弟子便先告退了。此次外出歷练，弟子尚有一些感悟需要闭关消化。”
    这態度。
    这语气。
    这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山气场。
    林砚懵了。
    他保持著躬身的姿势，悄悄抬眼打量著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这还是那个在图书馆里把他逼到墙角、在秘境里主动索吻、甚至为了减cd不择手段的洛清瑾吗？！
    如果不是这张脸长得一模一样，如果不是这股熟悉的兰花香气依然若有若无地縈绕在鼻尖，林砚甚至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林砚在心里疯狂吶喊，“难道是剧本设定把她的性格给重置了？还是说……她还有个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妹妹？！”
    不仅是林砚觉得奇怪，连主位上的紫无月似乎也对洛清瑾这种对林砚过於冷淡的態度有些意外。
    “清瑾啊……”
    紫无月微微皱眉，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你师弟初来乍到，这几年一直在峰上苦修，未曾下山。你作为师姐，既然回来了，理应多照拂一二。何必如此急著闭关？”
    “再说了，为师过几日便要闭关，衝击化神后期。这幻月峰的大小事务，以及你师弟接下来的修炼指导，都还得交由你来负责。”
    紫无月的话虽然说得温婉，但那股身居高位的威严却不容置疑。
    洛清瑾沉默了片刻。
    她似乎对紫无月的安排並没有太大的牴触，但那张绝美的脸上依然没有半点波澜。
    “是，师尊。”
    她微微垂首，“弟子遵命。”
    “这就对了。”
    紫无月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重新绽放，“你们师姐弟以后要多多亲近，互相扶持。我无极仙宗的未来，还得靠你们这些年轻人。”
    她挥了挥手，“好了，你们退下吧。清瑾，你带你师弟去熟悉一下后山的聚灵阵，顺便考校一下他这几年的修炼成果。”
    “是。”
    洛清瑾应了一声，转身向殿外走去。
    路过林砚身边时，她甚至连余光都没有分给他一点，径直走了出去。
    林砚看著那道纤细却透著一股生人勿近气息的背影，心里那种荒谬感越来越强烈。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难道这真的是个全新的独立角色？跟现实里那个腹黑绿茶半毛钱关係都没有……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林砚摸了摸下巴，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坏笑。
    “那我是不是可以……稍微放肆一点了？”
    在现实世界里，他被那个心机深沉的洛会长压製得死死的，每天提心弔胆，生怕一不小心就掉进她的千层套路里。
    但现在？
    看著眼前这个像个没有感情的“高冷师姐”。
    林砚心里那股被压抑已久的“翻身做主人”的欲望，突然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
    “不管你是装的，还是真的。”
    “既然现在你是我名正言顺的师姐，还要负责『指导』我修炼……”
    “那这主动权，可就掌握在我手里了。”
    林砚收起心底的那些吐槽和震惊，换上一副极其乖巧、且充满了“求知慾”的表情，快步跟了上去。
    “师姐！等等我！”
    他一边喊著，一边极其自然地凑到了洛清瑾的身侧，甚至还故意拉近了一点距离，两人之间的间隔不到半臂。
    “师姐，这后山的聚灵阵我还没去过呢，听说那里的灵气比我院子里还要浓郁数倍，是真的吗？”
    “师姐，你这次出去歷练，有没有遇到什么好玩的事情啊？给我讲讲唄？”
    “师姐，你这把剑看起来好漂亮，是什么材质的啊？”
    林砚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好奇宝宝，一路上嘰嘰喳喳个不停，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同时也在暗中观察洛清瑾的反应。
    如果是现实里的洛清瑾，面对这种明显的“套近乎”，肯定会顺水推舟地反撩他几句，甚至还会藉机进行一些肢体接触。
    然而。
    这位“冰山师姐”的反应，却让林砚大失所望。
    她甚至都没有停下脚步。
    只是在林砚问得实在太多的时候，才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食不言，寢不语，行不喧。”
    “修仙之人，当清心寡欲，勿要被外物扰乱心智。”
    她的声音里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在背诵某本古板的门规手册。
    林砚：“……”
    好傢伙。
    这不仅是冰山，这特么还是个老古董啊！
    “看来，这攻略难度，比我想像的还要大啊。”
    林砚看著身旁那个仿佛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完美侧脸，心里竟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挑战欲。
    “你越是高冷，我越是想看看……”
    “这张完美的面具下，到底藏著一颗什么样的心。”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了大殿后的长廊，朝著幻月峰更深处、那片常年被浓雾笼罩的后山禁地走去。
    而在他们身后。
    大殿內。
    紫无月端坐在主位上，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那张慈祥的脸上，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审视。
    “纯阳之体……”
    她低声呢喃著，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
    “希望你们两个，不要让为师失望才好。”
    “为师的大业，可就全指望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