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怎么出了这么多的汗
寧渊如遭雷击。
一周。
真的只有一周的时间。
这一周里发生的事情,比他过去十八年加起来都要多。
也都要离谱。
他一直以为,是因为自己掌握了主动权,是因为自己利用了洛绘衣的脆弱。
是因为自己顺应了凌星月的心理。
是因为自己用命在凌霜溟面前赌了一把。
可是,如果这一切都是......
不可能,即使再怀疑。
朝夕相处之间,绘衣和星月对自己的感情,他可以完全肯定那不是假的。
至於凌霜溟,虽然总是捉摸不透,但是她有意无意看自己时。
那带著爱意,甚至可以说是带著......母爱的眼神,也不像是假的。
如果这一切都不是假的?
所以,是清歌姐在尝试分化我们吗?
亦或者,这一切都是真假参半的?
“好好想想吧。”
“海城。”
“並不是所有人都想你活。”
咔噠。
门锁被扭开的声音,在这个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李清歌拉开门,用手背向身后的寧渊挥了挥,走了出去。
“行了,以后修炼上还有什么问题记得打电话问我,我会让霜溟姐给你我的號码的。”
伴隨著李清歌的声音,外面的光线瞬间涌了进来,刺得寧渊眯起了眼睛。
然后。
那扇门。
砰的一声。
重新关上了。
寧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股刚刚被驯服的真气在经脉里平稳地流淌著,让他舒適无比。
可他的脑子却一团乱麻。
海城。
並不是所有人都想你活。
寧渊用力甩了一下头,把这些让人不寒而慄的想法强行压下去。
不管李清歌的说的是真是假。
他可是刚刚“死里逃生”,如果现在出去愁眉苦脸或者眼神躲闪,可就太不对劲了。
寧渊在原地平復了几秒。
然后,他推开了那扇用来隔离他和外面世界的门。
寧渊刚一迈出脚步,三道视线同时落在了他身上。
他最先迎上的。
是洛绘衣那双有些发红的眼睛。
洛绘衣就站在离办公桌不远的地方,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
看到寧渊完好无损地走出来,洛绘衣的眼底瞬间闪过一抹狂喜。
她的肩膀猛地瑟缩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
那张漂亮得有些过分的脸上,嘴巴委屈地鼓了起来。
她几乎是本能地就想迈开腿,朝著寧渊跑过去。
想要扑进他怀里。
想要问他到底疼不疼,有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可是。
她的脚步才刚刚迈出半寸。
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的凌霜溟,连头都没有抬。
只是那透过金丝眼镜折射出来的冰冷余光,轻飘飘地扫了过去。
洛绘衣的动作硬生生地停住了。
她咬著嘴唇,看了一眼凌霜溟,又看了一眼寧渊。
最后只能像是一个被剥夺了心爱玩具却不敢反抗的小孩。
把那表情强行咽了回去,慢慢地低下了头。
寧渊的视线稍微偏移。
凌星月站在洛绘衣斜后方。
那头白金色的短髮下,一双冰蓝色的眼眸正偷偷地打量著他。
看到凌霜溟看过来,凌星月慌乱地移开了视线。
寧渊站在那里。
看著这两个截然不同,却都把所有的情绪掛在脸上的女孩。
他原本被李清歌搅得如同惊弓之鸟的心臟。
在这一刻。
奇蹟般地平静了下来。
李清歌说,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太莫名其妙了。
可是。
他刚刚看到的这些,他之前经歷的那些,是能是装出来的吗。
如果这也是算计,也是演戏,也是假的。
那自己真的不如趁早找个没人的地方抹脖子算了。
她们显然是爱自己的。
那么。
如果问题不在她们身上。
又会是在谁身上呢。
寧渊脑海里闪过洛天成那张懒散却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笑脸。
还有......
思绪中,凌霜溟已经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步態优雅地走到寧渊面前。
她微微抬起手,伸出修长的手指。
帮寧渊把有些歪斜的衣领,一点一点地抚平。
接著背部的遮挡,指尖隔著薄薄的衬衫布料,划过寧渊的锁骨。
寧渊的身体本能地僵硬了一下。
我去,洛绘衣凌星月就在那儿看著呢?
真就夫目前犯啊?
凌霜溟的动作没有停顿。
“怎么出了这么多的汗?”
凌霜溟看著寧渊的眼睛。
“她到底在里面对你做了什么?还是......”
“说了什么?”
这句话问得很轻。
甚至像是长辈对晚辈那种带有责备的关切。
寧渊的心里却拉响了最高级別的警报。
“清歌姐说,要把散在其他地方的气强行压回经脉里。”
寧渊故意让自己的呼吸显得有些粗重。
“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我感觉骨头都要断了。”
寧渊停顿了一下。
“我不敢喊,怕给你丟人。”
凌霜溟整理衣领的手,微微停顿。
她看著寧渊。
看著他那虽然还有些苍白的脸。
疼出汗。
这很合理。
凌霜溟知道李清歌的手段,也知道练功出了岔子要强行纠正,痛苦是必然的。
“是吗。”
凌霜溟收回了手。
“別以为每次都能这么好运,有人能救你一命。”
寧渊如释重负。
这一关算是过了。
“谢谢教授。”
寧渊配合著低下头。
洛绘衣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小姨居然在给寧渊整理衣领。
那种动作,那种语气,总感觉总感觉......
洛绘衣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可是她又不敢多说些什么。
毕竟她还在被罚站呢。
洛绘衣憋屈得快要哭出来了。
她只能用眼神狠狠地剜了寧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