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林辰赶回天南
电话那头,苏婉婉的声音带著一丝怎么也压抑不住的颤抖和哭腔,像是被人从美梦中硬生生拽进了冰窟窿。
“林辰,我……我可能去不了江北了。”
林辰的心猛地一沉,几乎是瞬间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声音也跟著绷紧了。
“出什么事了?”
“是若涵家……”
苏婉婉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竭力平復自己的情绪,但话语里的慌乱却根本藏不住。
“若涵的爷爷奶奶,他们在从老家祭祖返回天南的高速上……出车祸了。”
林辰的瞳孔在剎那间定住。
“我现在,正在往医院赶,”
苏婉婉的声音里带著浓浓的鼻音。
“两位老人都被送进了急救室,若涵已经到医院了,我怕她……我怕她撑不住。”
“什么情况?”
林辰强迫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语速极快地追问。
“车祸?什么路段?对方是什么车?”
“我也不清楚,”
苏婉troll婉断断续续地说。
“只知道是对向车道一辆大货车,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衝过了中间的隔离带,直接撞了上来……交警还在现场处理,其他的细节……我什么都不知道……”
掛断电话,林辰站在空旷的客厅中央,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不是“意外”。
林辰猛地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没有任何证据,不能胡思乱想,更不能被一个预设的立场带偏了判断。
他立刻掏出手机,手指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直接点开了订票软体。
最近一班飞往天南的航班,晚上七点四十起飞,还有不到三个小时。
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支付键。
“怎么了儿子?”
刘芸繫著围裙从厨房探出头,看到儿子脸色不对,关切地问。
林国强也放下了手里的遥控器,看了过来。
林辰收起手机,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妈,我有点急事,必须马上回一趟天南。一个很好的朋友家里出了点事。”
“出事?大过年的出什么事了?”
刘芸一听就急了,擦了擦手就走了过来。
林辰不想让父母跟著担心,只是含糊地说道。
“一个朋友,家里老人出了车祸,情况不太好。”
刘芸一听,心疼得不行。
“哎哟,这大过年的,怎么会出这种事!那孩子肯定急坏了!”
林国强一直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看著儿子。
直到林辰准备回房拿外套,他才沉声说了一句。
“该去就去,路上注意安全。”
这就是林国强,一个典型的中国式父亲。
他从不多问,但他的每一个字,都代表著最坚实的支持。
刘芸虽然满心不舍,心疼儿子刚回来没两天又要走,但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
她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跑回厨房,手脚麻利地从冰箱里拿出几瓶水和一些麵包点心,胡乱塞进一个袋子里。
“拿著,路上吃,別饿著!”
林辰开著车驶上高速,直奔江北机场。
他一边握著方向盘,一边给苏婉婉回了个电话。
“你先別慌,到医院后什么都別做,就陪在孟若涵身边,稳住她的情绪,我马上过去,最快今晚十点之前就能落地。”
“好,”
电话那头的苏婉婉似乎找到了主心骨,声音镇定了一些。
“我已经快到医院了。我爸和爷爷也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林辰心里瞭然。
苏孟两家是几十年的世交,孟家出了这么大的事,苏家不可能不到场。
掛断电话,他立刻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张旭,你跟小猛现在在哪儿?”
“林总,我们在跟著苏老爷子的车,他和苏总一起出门了。”电话那头,张旭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
过年的时候,林辰特意交代过,让他们两个留在天南。
一是因为这俩光棍都没成家,在哪儿过年都一样;
二来,也是林辰不放心,担心韩家会趁著过年对苏家的人动手,让他们在暗中盯著点。
没想到,苏家没事,先出事的,是孟家。
“你们现在马上开车去机场接我,我订了七点四十的航班,大概十点左右到天南。我需要用车。”
“好!”
顿了顿,林辰继续说道。
“另外,马上动用你所有的关係,给我查一起车祸。”
“车祸?”
“对。今天下午,天南市返回市区方向的高速上,一辆轿车和一辆货车的事故。我要知道所有细节——事故车辆的信息、货车司机的背景、两辆车的行车记录仪数据、事故路段前后五公里的所有高速监控。能查到的,都给我查。”
张旭在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消化这个命令的重量。
他没有多问一句为什么,只回了两个字。
“明白。”
江北机场的候机厅里人声鼎沸,充满了节日的喧囂。
林辰独自坐在角落,与周围的喜庆气氛格格不入。
他给孟若涵发了一条微信,询问她爷爷奶奶的情况。
消息石沉大海。
林辰盯著屏幕看了几秒,仿佛能透过那小小的屏幕,看到那个平时张扬自信、嘴上从不饶人的姑娘,此刻正怎样无助地守在急救室的门外。
这个世界上,能让孟若涵真正害怕的东西不多,她的爷爷奶奶,恰恰是她最大的软肋。
飞机在夜空中平稳地飞行。
林辰闭著眼睛,靠在座椅上,大脑却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运转。
孟宪舟是谁?
他是天南商界仅存的几个白手起家、打下江山的老炮之一,是孟家的定海神针。
如果孟宪舟倒下,偌大的孟氏集团会立刻陷入群龙无首的局面。
孟若涵虽然能力出眾,但她才二十五岁,履歷和威望根本不足以镇住集团里那些跟著孟宪舟打天下的老狐狸。
孟家一旦出现动盪,苏家在天南就相当於断了一条最粗壮的臂膀。
这个时间点,这个事故,太巧了。
巧得就像是有人用尺子和圆规,在最精准的时间,最致命的位置,画下了一个完美的圆。
可是,他不断告诫自己,在没有看到確凿的证据之前,任何猜测都是空中楼阁。
他不能被秦永盛的提醒先入为主,更不能被自己的愤怒和担忧冲昏头脑。
他需要的是真相。